| Perfil de yeah爱是永不止息。FotosBlogListas | Ayuda |
|
25/12/2007 百家讲坛:张志伟教授21/12/2007 朱学勤:我们该如何纪念南京大屠杀 我们该如何纪念南京大屠杀 朱学勤 来源:南方都市报 转眼间已是南京大屠杀七十年纪念,从"七七事变"起算,中国宣布全民抗战也已经七十一年。抗战八年,军民伤亡达2900万之众,物质损失不计其数,人权、物权牺牲之惨烈,超过二战任何一个参战国。包括笔者在内,每一个中国平民家庭都留有祖父母一代被战争戕害的记忆,或家破人亡,或流离失所。中国人没有理由不呐喊,没有理由不纪念。但到目前为止,国家应得之补偿、民间应发之控诉,并没有得到日方乃至世界舆论相等程度的尊重;甚至成反比,在世界人权舆论中还不及当年的战败者日本与德国。这是一个不得不提起的基本面,这是为什么? 我们为什么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造成这一基本面之外因,当然有欧美中心论作祟。我曾利用在美国短暂访问,关注过他们通用的二战史地图。中国本土战场在那一类地图中几乎是一片空白,不要说南京大屠杀,即使如淞沪战役这样双方投入上百万军队,作战规模不亚于斯大林格勒的大规模决战,也找不到相应标记。而太平洋战场上美国对日作战经过,从珍珠港事件到后期逐岛争夺,事无巨细,一应俱全。如果是美国史地图,这样标记无可非议,作为二战史地图,如此绘制当然是片面的,甚至是不够格的。作为一个中国人,在美国读那样的二战史地图,心情可想而知。 若论内在原因,所在多矣。谨以今日可言者试言其三: 一、数据随意,忽上忽下。如南京大屠杀,相当长时间内曾有意无意回避,不许民众提及。此后政治进步,允许民间向日方提出赔偿要求,地方政府闻风而动,兴建惨案纪念碑,这一点当然值得肯定。但是一旦允许放声,一提就是30万,为什么不是有零有整,拿出一个确凿数据?到目前为止,中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还剩下有户籍管理的国家,从日军在华建立户籍编制,到今日户籍管理,也许中国还是世界上唯一有长期民事档案可查的国家。此前利用这一户籍制度做出过多少事情,为什么临此大案,反而如此潦草,一个"3"再加五个"0"?我参观珍珠港事件纪念碑、越战死难者纪念墙,都是有名有姓,十分具体。波士顿犹太纪念死难碑,可能因无法收集那么多具体人名,但刻有死难者集中营编号,一个挨着一个,密密匝匝,直上云霄,参观者仰头达90度看不到顶端,那一组组冰冷的阿拉伯数字编号,比有名有氏更让人震撼。如此具体,才是以人为本,真正体现每一个个体生命的价值,杀人三十万是惨案,杀人二十万、十万零壹、零二就不是惨案?那零壹、零二就不是生命?目前所提三十万,是模糊概念,不是具体数据,概念不能说服人,模糊概念更不能说服人,反而会让人产生疑问,甚至给日方留下狡辩借口。应该是以确凿数据,最好是刻有具体名姓,宁缺毋滥,才能最终震慑对方,赢得世界舆论敬重。 二、价值观紊乱,随政治气候变动而变动。上世纪50至60年代,出于冷战意识形态,中国曾不断派出代表团去日本参加反战反美活动。翻阅当时报纸杂志,报道中日联营参与反战反美的新闻与文学作品,远远超过纪念中国民间的战争苦难。印象中最深的是《收获》杂志,曾刊登该刊主编参加广岛反战归来的长篇散文,作者访问那里的受害者,有名有姓,描绘其创伤,绘形绘色,极富感染力。虽说日方民间创伤也应该纪念,但作者在当时的政治气候下,同情心已经转移,显然不在二战反法西斯盟军,而在被盟军击败的日本一方。左翼文人当年是催逼抗战的先锋,为此曾鼓动学生上演多少街头政治,为何在抗战胜利后同情心转移,而不是一如既往,坚守民族自尊,以反日、抗日为第一?那样的文章那时并不罕见,在这里仅举一例。作为左联成员,他们都参加过八年抗战千里流离,饱尝颠沛之苦,我也相信那样的文章只反映当时的政治气候,并不反映他们真实的历史记忆。左翼文学汇入左翼意识形态成为其组成部分,令人齿冷,那是一代人的错误,没有必要苛责个人。但是,当一个民族的底层民众不能正常抒发战争苦难,这一民族能够发出的声音却是价值观紊乱,随政治气候而俯仰,令外人如何观感?半个世纪以来,对这场战争的价值评价我们发生过多少次变化?内如承认正面战场,外如对日交涉开放民间舆论,昨日为非,今日为是,虽是节节进步,变化频仍,太不稳定,外人适应这个变化,总要有个观察过程,在这一过程结束之前,不可能很快赢得世人尊重。 三、制度落差,制约民意。中日之间曾为敌国,但在制度层面,战后日本已经转轨为民主宪政,这是不争之事实。这一制度落差,以及民主社会内政府行为与民意倾向之间的差异,我们却时常遗忘。前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日本历史教科书”事件,最后调查结果,只有千分之四的学校使用了令人愤怒的那一种。在民主制下,一个社会并没有统编教材,虽有类似教育部的文教部门,却绝无权力指定民间使用何种教材。我们以己之“制”,度人之“教”,一见有学校使用那种教科书,立刻认为是官方所为、全民意向,于是愤青四出,狂呼口号,滥演“爱国”秀,贻笑大方而不知。反过来看自己,同样以巴金为例,老人晚年再三呼吁建立“文革博物馆”,以戒惧后人崇尚暴力、残害同胞,时至今日,这一遗愿实现了没有? 人自轻,方有外人轻之。比上述阅读美国二战史地图时间更早,我曾在上海录像馆看过一部内部放映的中日邦交十周年纪念片,制片者为日方,价值立场中间偏左,可谓友好人士。片中说,田中角荣访华签约前曾派出一个外务省代表团打前站,一行人启程时有预案,应对中方可能提出战争赔款,谈判着力点不在有无,而在多少。出乎意料的是,在日方没有思想准备的地方,谈判差点“崩盘”;而已经有预案的战争赔款,却没有遇到任何麻烦,“零障碍”过关!“喜讯”传到东京,一直在等待谈判结果的日本外务省大喜过望,整栋楼欢呼起来,灯光一夜不灭,喧闹激动,通宵达旦!这一画面使我受到的刺激,坦率地说,要比后来翻阅美国二战史地图深刻,不是郁闷,是愤懑,回家枯坐,整整一晚不想说一句汉语。 我们该从历史中学习什么 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已经不可能孤立存在。本民族王朝循环历史惯性还在,垂直向下;外来横向冲击及其反应力图打破这一封闭性循环,将垂直维扳倒,趋向水平维,改封闭为开放,将中国与世界联成一片。垂直维与横向维交集成一个动态十字,沿对角线前移,历史趋势是打破王朝循环,走向现代民主。此后发生多次中外战争,无论是单独对英、对法、对日,乃至慈禧同时向八个国家宣战,那都是王朝战争,屡战屡败,与1938至1945年具有现代意义的全民抗战不可比拟。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第一次将自己的命运与世界民主阵营联接在一起,民主阵营胜,中国民主前途存;世界民主阵营败,中国民主前途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前此后中国都没有发生过如此光明如此幸运的战争结盟。就此而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人付出最多,最终哪怕是惨胜,中国人也是赢得最多,那是因为中华民族将自己的双重命运——民族与民主的命运全部抵押了上去,赢得了双重前途。由此而论,1945年8月15日抗战胜利日,是20世纪中华民族诸多纪念日中第一纪念日。这一天具有双重意义,无论怎么纪念都不过分:她不仅挣脱了民族危亡,还赢得民主建国的前途,甚至赢得世界四大列强之一的历史性地位,所谓“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应该从这一年这一天开始。 随后而来的内战打断了这一前途。抗战八年以惨胜终,中华民族何等幸运,抗战之后紧接内战,中国民众又何等不幸?中国居然成为二战参战国中唯一爆发大规模持久内战的国家,甚至二战结束,因二战而起的冷战也已经结束,内战穿越冷战,台湾海峡成为中华民族空前胜利之后,却立刻切下的巨大伤口,至今未能愈合。日本利用两岸内战状态,迅速摆脱另一战败国德意志被管束地位,不仅没有承担应付之赔款,相反是来回要价,与两岸分别签订和平协议,过程拖延30年之久,享尽渔人之利。最终形成的局面,是理应赔款明偿,却以贷款暗索,战胜者无光明正大之气象,战败者有放贷让息之怨恨,不伦不类,暧暧昧昧,与欧洲战场结束后泾渭分明,不可同日而语。这是我们年年纪念抗战,却不能赢得二战胜利后世界进步舆论甚至战败国舆论应有敬重之根本原因,也是上述基本面之基本。 13/12/2007 (zz)我们曾如此孱弱 [南京大屠杀70年祭] 我们曾如此孱弱 [南京大屠杀70年祭] 谨以本文悼念在南京大屠杀中死去的中国同胞。 文\ 王庆卫 南京大屠杀纪念日又要到了。这个日子留给一个民族的伤痛如此沉重和持久,难以安慰,无法释怀;它是我们不能自我解嘲的历史,无可推委的挫败,无以舒解的愤怒与悲哀。它令我们的每一个后来者经过这个日子时,都被巨大的创伤感、想象的恐怖乃至报复的冲动所笼罩。我们熟悉历史照片中的那些图景,挑在枪刺上的婴儿、被强暴杀害的女人、在死亡的惊惧中被斩落的头颅和残损血污的尸堆,对它们的每一次复述,都唤起强烈的感受,它们超过我的承受力和表达力,复杂的积郁因为无法梳理和抗拒而使人沮丧。 不能忘却,不能宽恕。这不仅是站在一个被伤害的民族的立场而言,更是出于对不义和伤生应有的厌弃。杀戮不会因为来自异族而更显得可憎和难以原谅,但这样的杀戮足以消弭许多亲和的理由。人类血写的历史记载了太多的屠戮,又能有多少同样惨痛的死亡被人纪念?先人曾被匈奴侵犯,曾被金人涂炭,曾遭蒙古人的铁蹄,曾被满洲人剃发……更不用说来自族群之内绵延数千载的凌迫和宰割。像东亚圣战的鼓噪一样,几乎每次屠戮都伴随着天命、正义或进步的鼓点,宏大的言辞与这个言辞下的武功因相互印证而合法:强势者总有着天然优越的道德,是理所当然的喜剧观众,他们毫不费力地克制自己的同情,把他人看作被嘲笑被摆布的对象。强者眼中他人的生命是低劣的,道德是堕落的,形象是丑恶的,弱者不会被认同,他们不断增加的悲惨只能不断坚固着强者的优越。这是胜利者的逻辑,不幸它也正是历史的逻辑。 我们只能为此感到伤痛:我们曾经如此孱弱。在历史中我们扮演了渺小的一群,在那个日子里,我们沉默着被砍下头颅,甚至不能抗争着倒下。这样的屈辱对于一个习惯于孱弱的思维方式、偏爱庸俗的一团和气不惜委曲求全的文化群体,仍不能唤起天然的野性。当胜利来临时,孱弱者的劣根性又化为无原则的宽宏大度,原谅,无止境地原谅,放弃应有的追索,放弃医治自己的伤口的权利。弱者的依附性的胜利于是转化为道德胜利的幻想,我们从心理上迎来了一次次狂欢。 6年前我第一次到南京,走在珠江路的晨光中,人群熙来攘往,那景物的氛围里仿佛隐藏着什么,这个遭受过重击的城市把它的隐痛积淀在文化里,在一代代人的目光中,那些欢声笑语听来似乎发自尚未复原的心灵,那是关于多年前那个噩梦的集体无意识,它使人不能尽情地敞开自己,在每个人的心头,它像一只毒鸟,啄食着人们刚刚发芽的欢乐。这也许是我的幻觉,但却是我对南京风土最深的印象。 借这个日子,我们可以审视履历中曾经的孱弱,把又一次被唤起的愤怒与悲伤,化为更深沉的隐痛,在心底再一次深埋。与那些含冤的亡灵一起,我们相伴渡过这个苦难的日子,警笛哀鸣,我们相互提醒:遏制我们血液里孱弱的因子,并警惕正义和天理昭彰的迷信。 朱自清作品:德瑞司登德瑞司登(Dresden)在柏林东南,是静静的一座都市。欧洲人说这里有一种礼拜日的味道,因为他们的礼拜日是安息的日子,静不过。这里只有一条热闹的大街;在街上走尽可从从容容,斯斯文文的。街尽处便是易北河。河穿全市而过,弯了两回,所以望不尽。河上有五座桥,彼此隔得远远的,显出玲珑的样子。临河一带高地,叫做勃吕儿原。站在原上,易北河的风光便都到了眼里。这是一个阴天,不时地下着小雨;望过去清淡极了,水与天亮闪闪的,山只剩一些轮廓,人家的屋子和田地都黑黑儿的。有人称这个原为“欧洲的露台”,未免太过些,但是确也有些可赏玩的东西。从前有位著名的文人在这儿写信给他的未婚夫人,说他正从高岸上望下看,河上一处处的绿野与村落好像“绣在一张毯子上”;“河水刚掉转脸亲了德瑞司登一下,马上又溜开去”。这儿说的是第一个弯子。他还说“绕着的山好像花箍子,响蓝的天好像在意大利似的”。在晴天这大约是真的。 德瑞司登有德国佛罗伦司之称,为的一些建筑和收藏的画。这些建筑多半在勃吕儿原西南一带。其中堡宫最有意思。堡宫因为邻近旧时的堡垒而得名,是十八世纪初年奥古斯都大力王(Augustus the Strong)吩咐他的建筑师裴佩莽(P oEppelmann)盖的。奥古斯都膂力过人,据说能拗断马蹄铁,又在西班牙斗牛,刺死了一头最凶猛的;所以称为大力王。他是这座都市的恩主;凡是好东西,美东西,都是他留下来的。他造这个堡宫,一来为面子,那时候一个亲王总得有一所讲究的宫房,才有威风,不让人小看。二来为展览美术货色如瓷器,花边等之用。他想在过年过节的时候,多招徕些外路客人,好让他的百姓多做些买卖,以繁荣这个地方。他生在“巴洛克”(Baroque)时代,虽然倾心法国文化,所造的房子却都是德国“巴洛克”式。“巴洛克”式重曲线,重装饰,以华丽炫目为佳。堡宫便是代表。宫中央是极大一个方院子。南面是正门,顶作冕形,叫冕门;分两层,像楼屋;雕刻精细,用许多小柱子。两边各有好些拱门,每门里安一座喷水,上面各放着雕像。现在虽是黯淡了,还可想见当年的繁华。西面有水仙出浴池。十四座龛子拥着一座大喷水,像一只马蹄,绕着小小的池子;每座龛子里站着一个女仙出浴的石像,姿态各不相同。龛外龛上另有繁细的雕饰。这是宫里最美的地方。 堡宫现在分作几个博物院,尽北头是国家画院。德国藏画,要算这里最精了。也创始于奥古斯都,而他的儿子继承其志。奥古斯都自己花钱派了好多人到欧洲各处搜求有价值的画。到他死的时候,院中已有好些不朽的名作。他的儿子奥古斯都第二在位三十年,教大臣勃吕儿伯爵主持收买名画。一七四五年在威尼斯买着百多张意大利重要的作品,为阿尔卑斯山以北所未曾有。一七五四年又从意大利得着拉飞尔的歇司陀的《圣母图》。这是他的杰作。图中间是“圣处女”与“圣婴”,左右是圣巴巴拉与教皇歇克司都第二,下面是两个小天使。有人说“这张画里‘圣处女’的脸,美而秀雅,几乎是女性美的最完全的表现,真动人,真出色”。最妙的,端庄与和蔼都够味,一个与耶稣教毫不相干的游客也会起多少敬爱的意思。图中各人的眼光奇极;从“圣处女”而圣巴巴拉而小天使而教皇,恰好可以钩一个椭圆圈儿。这样一来,那对称的安排才有活气。画院驰名世界,全靠勃吕儿伯爵手里买的这些画。现在院中差不多有画二千五百件,以意大利及荷兰的为最多。画排列得比那儿都整齐清楚,见出德国人的脾气。十八世纪意大利画家卡那来陀在这里住过,留下不少腐刻画,画着堡宫和街巷的景色。还有他的威尼斯风景画,这儿也多,色调构图,鲜明精巧,为别处收藏的所不及。 大街东有圣母堂,也是著名的古迹。一七三六年十二月奥古斯都第二在这里举行过一回管风琴比赛会。与赛的,大音乐家巴赫(Bach)和一个法国人叫马降的。那时巴赫还未大大出名,马降心高气傲,自以为能手。比赛的前一天,巴赫从来比锡来,看见管风琴好,不觉技痒,就坐下弹了一回。想不到马降在一旁窃听。这一听可够他受的。等不到第二天,他半夜里便溜出德瑞司登了。结果巴赫在奥古斯都第二和四千听众之前演了出独脚戏。一八四三年乐圣瓦格纳也在这里演奏过他的名曲《使徒宴》。哥德也站在这里的讲台上说过话,他赞美易北河上的景致,就是在他眼前的。这在一八一三年八月。教堂上有一座高塔顶,远远的就瞧见。相传一七六九年弗雷德力大帝攻打此地,想着这高顶上必有敌人的瞭望台,下令开炮轰。也不知怎样,轰了三天还没轰着。大帝又恨又恼,透着满瞧不起的神儿回头命令炮手道:“由那老笨家伙去罢!” 德瑞司登瓷器最著名。大街上有好几家瓷器铺。看来看去,只有舞女的裙子做得实在好。裙子都是白色雕空了像纱一样,各色各样的折纹都有,自然不能像真的那样流动,但也难为他们了。中国瓷器没有如此精巧的,但有些东西却比较着有韵味。 1933年3月13日作。 (原载1933年5月1日《中学生》第35号) 07/12/2007 情分2不只如此,我不只牵挂在这个世上,与我息息相关的人和事,它们甚至构成了我的整个世界。此外,那些曾经闯入我的世界的情感、场景、书卷与山水,还有那些曾在世的人,格外令我怀恋,我与它们有着化解不开的情分——惟因它们消逝,就弥足珍贵。
比如,我今天邂逅的死亡。
闺密告,她的班主任,余虹老师自杀身亡。无言,这位学者是我接触海德格的领路人之一,虽然缘吝一面,遥致敬意与哀思。
每天例行为lohcn卿卿的blog投票,再见“永远有多远”中那些曾经熟悉、现已散落在另一个世界的名字,仍是蓦然心痛。
我与余虹先生,我与已逝的朋友和孩子们有了情分。
情分士兵突击中,班长史今以一诺千金而获得极高的人气,其实更喜欢他对五六一淡淡的一句,我对他(三多)已有了情分。
情分这东西太难说。
与三两知己相交如水,已有了情分;和往来无论多少、曾经交流的网友有了情分;跟自己的工作打了四年半交道也有了情分;跟lohcn、baixi的孩子们朋友们,即使对面不相识,有了情分。
也许,情分就是牵念,情分超越算计,甚至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05/12/2007 [转载]从《武林外传》到《士兵突击》,我们究竟被什么感动首先声明,“我们”是个复数,包含所有像我这样年龄不高于35岁,既爱看《武林外传》,又爱看《士兵突击》的人们。为什么把这两部片子拉在一起?一个是笑到腹痛的古装喜剧片,一个是有泪尽情流的现代军旅片,从题材,到风格,到故事,到人物,没有任何关联之处。唯一的原因,这是近年来唯一(唯二?理论上应当是)能让我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看的好片。本来以为只有我有这样奇怪的跳跃性审美,某天看了网友发言才知道,不止是我,很多人都疯狂地喜欢《武林》,然后疯狂地爱上《士兵》。有了这样的发现和疑问,回头细细品味比较,所有风马牛不相干的理由背后,《武林》和《士兵》还真有点相同之处:
两部戏最热情的追捧者都是既不算小孩、也不到中年的年轻人;
两部戏都在讲年轻人的集体生活——《武林》的核心是同福客栈,《士兵》的核心是野战部队;
两部戏都是经朋友极力推荐,看了个片断,就断言不是好片:服装太粗糙、造型太失败、场景太单薄,绝对不是第一眼靓片,谁能看下去才怪呢。……最后,后悔地抱着墙哐哐猛撞……
两部戏的演员都长得很平凡,部分还相当不如人,比如说,老邢,小六六,三多,薛林。最后所有演员都红得一塌糊涂——出现一次的小丫环都被人八了再八,一闪而过的特种兵哥哥都有了粉丝。
两部戏都不但火了演员,而且火了导演和编剧。《武林》的导演尚敬,虽然之前《炊事班的故事1》已红遍大江南北,但那时候大概没有谁去关注导演是哪位,《武林》一出,立刻家喻户晓,尚导哇。《士兵》的导演康洪雷,当年谁人不识石光荣,津津乐道全都在演员和情节身上,故作清高如酸馅同学,也只是觉得背景音乐比《红旗颂》强多啦,压根没有留神画面上红旗飘过,还有“康洪雷”三个大字。《士兵》一出,几夜不休不眠看完,眼泪汪汪地专门上网去找导演的名字。在百度,康导都有了自己的贴吧了。《武林》编剧宁财神,据说之前是著名网络写手,愚昧如我辈没赶上那时候热闹,所以不知道;《士兵》编剧兰晓龙,据说之前就获得过曹禺奖,庸俗如我辈基本上接触不到文学圈信息,所以不知道。电视剧一出,财神顿时金光万丈万众膜拜,晓龙霎那间成了吧友们口中的十五爷,几人不识249?
(呼呼,再八卦一个共同点,尚导和康导长得真像兄弟俩,宁财神和兰晓龙的长相也相当异曲同工。不信大家可以自己找照片对比一下啦!)
为什么爱看《武林外传》?论长度它没有《我爱我家》鸿篇巨制,论明星它没有《候车大厅》璀璨耀眼,论题材它远不如《炊事班的故事》新奇清新,任何主题都没有,就是生活、生活、在不断出现的状况和矛盾里往下生活,甚至到了最后,都没有让我们看到大团圆。但是,它就是好看。喜欢破烂溜丢笑声四溢的同福客栈,喜欢那群吵吵闹闹亲亲密密的平凡小人物,喜欢又小气又义气的寡妇湘玉、喜欢怀揣女侠梦当了杂役的芙蓉,喜欢一听六扇门就脚软的展堂、喜欢一辈子没考出名堂的秀才,喜欢老是用大话弥补暗淡人生的大嘴。
现在想想,明白了,我们喜欢的就是那种既洒脱又安然的人生态度——即便是在这样不入流的偏远客栈,咱也照样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把人活得风风火火。所有电视剧都宣传奋斗啊,成功啊,《武林》篇篇以叛逆者的姿势出现,一脚踢开了成功,对我们说,去吧,踏踏实实过你自己平凡的生活,那就是你的成功。假如以时下标准衡量,《武林》主角个个都是失败者。白展堂放着盗圣不做做跑堂,爱上了无财也无貌的寡妇湘玉;郭芙蓉堂堂部长千金,死心塌地跟了一身寒酸的秀才;佟湘玉恨不得刮油过日子,却傻呵地养活没见过面老公的小姑子,为了赎仇人还要卖店。不多几个有成功意味的角色,偏偏都让人牙酸。你喜欢金镶玉?喜欢暴发户小翠?功成名就、被爱包围的展红绫?终于嫁入豪门的惠兰?她们各有各的毛病,远不如我们的失败者们来的健康健全,差不多还都是在失败者们热情帮助下才克服了难关。这就是《武林》全部意义所在——踏踏实实地活,有滋有味地爱。年轻如我们,生养我们的时代已被改革开放淘汰,展望未来不知去向何方,我们比任何人都懂要抓住现在、把握机遇,去寻觅、去竞争,走遍世界找不到内心的宁静,总是焦虑不安。看到湘玉、无双的不如意,展堂、大嘴、秀才的不甘心,真像我们自己。烦恼再多,也要笑着面对,不能成功又怎么样?我有我的爱、我的生活,照样能脚踏实地、兴高采烈地去过不完美的日子。谁能说,众人在同福客栈前排好队一笑,不是一句成功的口号?
《武林》可以让我们笑得死去活来,对社会状况、文化资讯等等的牢骚和取笑,都在会意一笑中了。报道说台湾人不爱看《武林》,正对,不是一个生活圈,哪里有共同的笑点。《武林》的笑是一副百试百灵的舒缓剂,能让你迅速地快乐起来,轻松起来。但是,它不是持久的麻醉剂,更不是治病根的灵药,笑的时间长了,面对紧张生活,还是迷茫,还是焦虑。 2007年,我们又有了《士兵突击》。它同样是一部颠覆性的片子,喜欢边看大片边挑毛病的我们,感动在瞬间爆发,一个个哭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为什么喜欢看《士兵》?喜欢傻得让人心疼、让人起敬的三多、史今、老七、六一、袁朗,喜欢傻得冒泡的五班,喜欢傻得刚强的七连,喜欢傻到了极致的老A。对,傻,他们的集体特征是傻。不说三多了,在大侠们一出手扫倒一大片、满电脑都是奇异凶杀新闻的今天,身为特种兵,竟然杀个人都闹心理毛病,傻不傻?史今不汲汲于考军校,不念念于搞关系,为了一个农村傻孩子被拖累到复员回家,傻不傻?老七放着高官老爸不利用,在野战部队里带着兵追求一不顶吃、二不顶花的军人荣誉,最后还毁了容,傻不傻?袁朗都做到了中校还不忙着转业当公务员,就那一点招兵的权力在手,非但不利用还自降身份去动员,傻不傻? 这样的一部戏,如果光看剧情介绍,肯定会让大部分人兴致全无,太主旋律啦,太滥啦。这部没有爱情戏、没有称得上角色的女演员的军旅片,短短数月拉起女观众众多的百万粉丝大军,靠什么?男演员的外形?主角用了憨厚的宝强,史今眼睛不大,肩膀还一高一低;老七那长相典型扔人堆里找不出来,袁朗同志更别说啦。硬件条件最好的算是成才、六一和吴哲吧,为了不让前两人太漂亮,头发都贴着头皮剪,后一个脸上不是汗水灰尘,就是厚厚迷彩。比起日韩明星,那是差远了! 就是这样的剧情、这样的演员,让我们这些最挑剔、最会说风凉话的观众,有泪尽情流,有泪不停流。《武林》是传统包装下的时尚前卫,我们接受,不奇怪;《士兵》是彻头彻尾的传统,执着、忠诚、团结、友爱,讲的是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艰难成长,却奇迹般战胜了早已油盐不进的我们,战胜了张扬个性的时尚。“理想”这个词,仿佛还没有过时,老是有人提,就是没人信。“理想”和“欲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词,虽然都是悬挂在头顶的红苹果,前者是人生命价值的目的物,后者是人永远不能满足的占有需要。“理想”二字,不关富贵,不关功名,不关风月,仰之弥高,望之弥远。《士兵》没有把“理想”偷梁换柱成“欲望”,那摸不着的滚烫的“理想”在全剧中流淌,震撼每一个看过这部片子的人的心灵。他让我们明白了什么是纯洁——纯洁不是长睫毛、黑隐形、蜜色粉底、白色纱裙,真正的纯洁是三多明亮的笑容,是班长沉静的拥抱,是老七刚强的斥责,是六一梗直的脖颈,是袁朗平静的承诺。为了站在风雨中向顶替自己去师部的兵敬礼的班长,我们哭了;为了在天安门前车水马龙中痛哭的班长,我们哭了;为了整编前依然整齐背诵连歌的七连,我们哭了;为了在选拔赛上争相牺牲自己成全战友的三多和六一,我们哭了……他们的痛和坚强,我们都在体味,都在感动——我们都懂。 整个世界都在嚷嚷,去奋斗吧,考学、挣钱,不要被淘汰,要做人上人! 只有《士兵》说,过日子不能只往上看,有时候,要看看脚下。 只有《士兵》说,只要今天比昨天好,那不就是希望吗? 只有《士兵》说,不抛弃,不放弃,所以,我们就叫钢七连。 只有《士兵》说,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就像打仗一样,未必给你准备。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迎接它。 ……
他让我们发现,原来很时尚、很自我、很焦虑的我们,心底里还深藏着对理想和纯粹的渴望;它让我们发现,自认超脱、嘲笑傻冒、远离傻冒的我们,居然还能喊着不抛弃不放弃飞奔到七连的连旗下。我们都觉得自己聪明过人,看看三多的那条路,看看暴雨中挺立的七连,看看雨林中埋伏的老A,看看这些可爱的傻人们,我们聪明得多么可悲,多么可笑。
何必有人来说,那是戏,那不是真正的军队。我们早都明白,是导演和编剧用绝对真实的细节为我们搭建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圣殿,他不在戏里,也不在戏外——就在每一个人心里。 感谢《武林外传》,它用笑声悄悄抚慰我们的疼痛; 感谢《士兵突击》,它用泪水找回了我们丢失已久的心! |
|
|